厕所
厕所是人们排泄和排遗的场所,另外通常兼具整理的功能。公共厕所有分为男用和女用、或不分性别的无性别厕所,另有提供身心障碍人士使用的无障碍厕所、亲子共用的亲子厕所等各种不同的类型。

称呼、简介
中国大陆地区
中国古代厕所多设于房舍外,采「溷厕合一」形式与猪舍相连的猪厕[1]。通常粪坑颇挖并覆茅草,称「茅坑」、「茅房」或「茅厕」。在先秦及汉魏时期,厕所也被称为「行清」。宋朝僧人雪窦曾在灵隐寺打扫厕所,故而厕又称为「雪隐」。

现今主要称「洗手间」、「卫生间」、「化妆室」等。
闽南语称厕所为「屎𬒈仔」()[2],闽东语福州话称为「粪坑厝」[3],潮汕话称为“东司”,客家语称为「屎窖」或「屎缸」,粤语俗称「屎坑」(无马桶的厕所)或「屎塔」(有马桶的厕所)。在四川话中,称厕所为“茅厕”(“厕”音同“司”)。
日本
古代的日本称厕所为“ habakari”、“ setchin”、“ kawaya”或“ chouzu”。在昭和年代以后就用“〔〕 otearai”、“ keshō-shitsu”,或者使用外来语,如“ toire”(或称 toiretto,源自英语)、“”、“ rabatorī(来源于英语)”。另外在公共场合的时候则用男女性别的图标表示的场合比较多。
在现在的日本,厕所一词的说法通常有四种:“ benjo”、“”、“〔〕[注 1]”、“”,按照文雅程度“”最低,可翻译为中文的“茅厕”一般是在指公园等场合的公共厕所、也有人指没有附带卫生纸的厕所,“”是四种中最文雅的说法,多指比较高档的厕所或是在特殊场合下使用,比如用餐时(在日本很多公共场合有专门的化妆室,只有镜子、盥洗盆和垃圾箱等,里面没有入厕用具。也叫做“化妆室”一般是在比如同一层楼中只有单一性别的厕所的情况下出现。),而“”、“”则是比较普通的说法。
日本原来流行的和式厕所已渐渐被西式厕所取替。日本的公共厕所是举世公认的干净整洁。[4]
台湾清治时期
关于小便,女人多在房内放置夜壶,而男人多在沟中、田边、树下、屋前,以天地为厕所,不急时就挖洞排泄在土壤内作为肥料。
早期台湾人的家中大多没有自己的厕所,人们往往在城里或街庄的路中设立公共厕所,或是直接在街路空地处挖一个坑,坑中埋一个木桶,上跨两条木板,便是一个简易的厕所了。这种厕所的优点是农人可以直接将木桶里的粪便用来施肥。[5]在乡下,更常见的是人畜共厕,在猪舍的猪粪槽上,架一个板子当作简单的厕所使用。以上所说厕所,都是男子上大号时所使用的厕所,以前的台湾妇女因为裹小脚,洗澡、如厕等隐私的事情会在房间完成,因此会在床和墙壁之间空出一个可容纳两人左右的空间,用布帘加以遮盖,这空间就被俗称为「屎尿巷」,用来放置尿桶、屎桶。[6]因为在房内如厕,又不天天处理,往往造成房内潮湿且充满恶臭,且因屎尿桶就放置在床边,不时会发生在床上爬玩的婴儿,不小心跌入屎尿桶淹死的事件[7]。
台湾日治时期
日本殖民政府治理台湾初期,认为台湾整体卫生环境十分脏乱,由近卫师团的军医部发行的《征台卫生汇报》中记录着台湾的卫生环境:
「市街不洁,人畜排泄物在街上到处溢流,被乱跑的猪只扫食,家屋为访土匪的攻击,几乎都没窗户,因此通风、采光皆不良,造成阴暗多晦气,又犬、鸡、猪和人杂居,其粪便臭气充满屋内各户又将污水随意排至屋外造成庭院各出积有污水,且妇女们取用混浊的溪流、水塘当饮用水,并利用来洗衣、洗菜、洗厨具。而台北城、台南城街道两侧污水滞留,发出恶臭,因此城内外皆恶臭冲鼻,使人恶心。」[8]
除了台湾人的卫生习惯,日治初期台湾的各式疾病如伤寒、鼠疫、霍乱等疾病在台湾横行,在这些风土病的侵扰与威胁下,日本殖民政府展开一连串防疫措施,企图改善环境卫生,取缔随地大小便、便所的兴建、污物处理便是公共卫生政策的其中一环。
为改善全台卫生问题,推动使用厕纸,并开始严格取缔随地大小便的不良风俗。当时,台湾人还以此为抗日的理由,如相关日人罪状「不敬孔子、不惜字纸」、「放尿要罚钱」。1897年5月,台北市首次出现由政府兴建的「公共便所」,位于台北城内共12处。1910年,台北厅再度斥资,兴建现代化公共便所,如区分大小便,装设水龙头,电灯,砖块等,此时台湾新兴建的房屋已强制规定兴建便所,农村房屋多设于后侧,官舍、商家必定设置。
便所的兴建
日本殖民政府为了推行公共卫生政策,颁布许多法令、订定市区改正计划,以「台湾下水规则」、「台湾给水规则」、「台湾家屋建筑规则」、「大清洁法」、「台湾污物扫除规则」等来配合政策进行,[9]决心要改变台湾人的卫生习惯,在都市方面成功达到成效,尤其是台北市,但随地大小便的习惯仍然存于乡间,其原因除了法令在乡间是否确实推行外,还有赖于便所的普及程度。[6] 日本殖民政府发现公共厕所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于是开始推行个人厕所,并在1901年制定「台湾家屋建筑规则」后,经过多次修订,明确要求每户居民必须在家中设置个人便所,期望借此改善卫生的恶习。[10]然而碍于民众的经济能力,要让所有人的家中都有个人便所是不可能的,因此个人便所只在台北市内推行,其他地区仍然保持原样。
便所污物的处理
除了必须面对便所兴建的困难以外,还必须解决垃圾与污物的问题,日本殖民政府设立卫生组合,督促人民扫除、处理自家区域的垃圾外,也会雇人来做屎尿汲取、搬运的工作。由于这些屎尿可以用来施肥有利可图,许多屎尿承包商出现,并通过招标获得屎尿汲取、搬运的权力。[11] 承包商在招标成功后,会将汲取屎尿的汲取、搬运工作发包给搬运人伕,由于承包商主要的利益来源在屎尿贩卖,使得承包商不关心屎尿汲取、搬运的过程,人伕用来搬运的木桶常破旧不堪,造成在搬运屎尿时,经常洒得满街都是[12],另外,搬运人伕经常不按时至各家挑粪,在雨季时节,因农人无法施肥,屎尿销路不好,搬运人伕也就怠于工作;相反地,如果是在农房期间急需施肥时,又会发生有人冒充搬运人伕到各户偷粪的情况。由于大大小小的承包商使得屎尿处理的管理工作不易追诉责任,到了日治后期,为了更好的监督与管理,负责屎尿的扫除工作从承包商被移交到市政府手上,有效改善承包制的弊病 。[13]
传染病防疫
日治初期在台湾横行的霍乱、鼠疫和疟疾经过努力后,逐渐受到控制,在这样的情形下,伤寒的严重性被凸显出来,到了日治后期,伤寒已经成为在台日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最特别的是伤寒患者数一直都是日本人多于台湾人,这种现象一直到1932、1933年(昭和7、8年),因为台湾罹患人数增加(并非日人罹患人数减少),才使情况改观。[14]伤寒病毒的传染途径是口粪传染,台湾民众没有妥善处理排泄物的观念,经常随意将排泄物倾倒河边、水源地造成污染,又日人喜食生食,因此造成日人染上伤寒人数居高不下的原因。为此,日本殖民政府除了向日人推行熟食以外,也更加强力改善台湾人的卫生习惯,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殖民政府加快兴建公共卫生设施,引进新式厕所技术,但碍于经费问题,直到战后前的统计数字显示,台北市仅有十分之一的居民家中拥有改良式的厕所,其他都市比率更低。
民间反应
日本政府针对传染病的防治,所推行的屎尿处理工作、便所兴建工作的成效,在屎尿直营方面,由于只要靠政府单方面推行,几乎不太需要人民配合和交互便能有成效;在便所兴建方面,建造工作远远不如预期,奖励兴建个人便所的工作也成效不彰,被民众认为是扰民,当时一般人认为在房间放置使尿桶如厕最方便,因此人民配合的意愿不高[15]
战后国民政府来台
1940年代,国民党政府迁台后,相关华语用词如「马桶」、「厕所」、「公共厕所」、「洗手间」、「盥洗室」才逐渐带入。此外,由于美军协防台湾,「W.C.」亦常被民间使用。而原日治时期的「便所」、「化粧室」等用语亦仍使用至今。
1980年代后,台湾大多数家庭已经有现代化厕所设备,而存在于国军营舍内的群体式「一条坑」,也逐渐改建而消失。
近代欧洲

室内厕所最初只有富人阶级才有能力配备,后来才逐渐普及到下层阶级。直到19世纪中叶,随着城市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和工业的繁荣发展,抽水马桶才成为一项广泛使用和推向市场的发明。这一时期恰逢污水处理系统的急剧建设,尤其是在英国,出于当时社会已开始注重健康和卫生方面的问题,带有抽水马桶的室内厕所逐渐普及,城市卫生状况得到大幅度改善,疾病传染率亦随之降低。直到1890年代,伦敦的建筑法规还没有指令要求劳工阶层住房配备室内厕所;进入20世纪初期,一些英国房屋建有楼上厕所供业主使用,户外厕所则供仆人使用。[16]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厕所的建设经历了一个过渡阶段,厕所虽然建在房子里,但只能从外面进入。[17]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从1919年起),1919年《住房和城市规划法》将厕所作为所有新住宅的最低必备要求,该法令规定英国所有新住宅开发项目都必须包含室内厕所,伦敦和其郊区的所有新住宅在同一时期内都拥有了室内厕所,亦造就后来开始有了将厕所和浴室合并在一个房间内的做法,以节省建筑成本。[18][19]
厕所的种类
设施
厕所常见设施包括洗手盘、镜子、坐厕、小便斗及/或蹲厕,部分厕所会提供抹手纸、厕纸、洗手皂液及安装干手机,酒店公共厕所和少部分高级商场亦会提供抹手毛巾、香水。也有厕所会提供折叠式枱子方便家长为婴孩更换尿片。也有一些商场、酒店的洗手间会放置擦鞋机。
不少厕所会设有机械通风设施。部分厕所亦会安装空气清新机、空气净化机,也有厕所安装扬声器以播放音乐。在郊区,也会有厕所安装灭蚊灯,也有厕所会点燃蚊香。
文化
注释
- 日语「」读作时是厕所的委婉说法,若读作则无厕所之意,而指神社的净手池(),故也常作为地名或姓氏。
参考文献
- 浅谈厕所文化和厕所革命——我国城乡现实卫生和初级卫生保健工作中的特大难题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中国卫生事业管理》 1992年11期。
- 屎𬒈仔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教育部台湾闽南语常用词辞典。
- 方言讲古(四) 粪池-厕所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方言讲古【四】 - 马祖信息网。
- 中国教授陈平原在《阅读日本》一书中称赞东京成田机场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厕所。成田机场厕所的洁净程度是充满“蒜味”的北京首都机场所无法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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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 请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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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op Culture: How America is Shaped by its Grossest National Product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 by Dave Praeger ISBN 1-932595-21-X]